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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传世哥窑”创烧于北宋东窑

  • 2018-04-02 17:51:56
  • 来源:网络
  • 作者:严观

严 观

记载“哥窑”的古文献主要有:元代的《至正直记》,明代的《格古要论》、《遵生八笺》,清代的《博物要览》以及明代的《浙江通志》等。流传于世的“哥窑”经典器大多源自清宫旧藏,由于这批器物与古文献中的记载的“哥窑”特征不符,而且没有考古资料佐证,因而造成了中国陶瓷史上最大的悬疑。

为区别于明、清文献中所记载的哥窑(龙泉章生一窑),宫中名为“哥窑”的传世品,后世鉴赏家称其为“传世哥窑”。


北宋东窑(传世哥窑)三足钵



一、南宋哥窑即为龙泉琉田的哥哥洞窑

与哥窑相关的文字最早见于元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孔齐的《至正直记》:“乙未冬在杭州时,市哥哥洞窑者一香鼎,质细虽新,其色莹润如旧造,识者犹疑之。会荆溪王德翁亦云,近日哥哥窑绝类古官窑,不可不细辨也。”一般认为,这里指的哥哥洞窑和哥哥窑即为哥窑。


故宫哥窑(传世哥窑)展品



真正论及哥窑最早的文献当推明代陆深《春风堂随笔》:“哥窑,浅白断纹,号百圾碎。宋时有章生一、生二兄弟,皆处州人,主龙泉之琉田窑,生二所陶青器纯粹如美玉,为世所贵,即官窑之类,生一所陶者色淡,故名哥窑。”陆深,字子渊,上海人,弘治十八年进士,卒于嘉靖二十三年(1545年)。文中明确了哥窑烧造于龙泉的琉田一带,琉田今名大窑,为龙泉窑的中心产区。然而明万历十九年(1591年)高濂的《遵生八笺》又有别论:“官窑品格大率与哥窑相同……二窑烧造种种未易,悉举例可见,所谓官者,烧于宋修内司中,为官家造也,窑在杭之凤凰山下……哥窑烧于私家,取土俱在此地。官窑质之隐纹如蟹爪,哥窑质之隐纹如鱼子,但汁料不如官料佳耳……”,文中“取土俱在此地”将哥窑产地似乎又引向杭州,是导致后人对南宋哥窑产地争论不休的主要根源。其实文章重要的界定是官哥的官民之分,取土地的一致是南宋官窑与哥窑共有的紫口铁足特征的重要原因。哥哥洞窑即使是民窑,也不排除偶尔会为朝廷贡御典礼或日用器物,章生二的龙泉同样也会生产贡御产品。


故宫哥窑(传世哥窑)展品



嘉靖四十五年刊刻的《七修类稿续稿》称“哥窑与龙泉窑皆出处州龙泉县;南宋时有章生一、生二弟兄各主一窑,生一所陶者为哥窑,以名故也,章生二所陶者为龙泉,以地名也。其色皆青,浓淡不一;其足皆铁色,亦浓淡不一。旧闻紫足,今少见焉,惟土脉细,釉色纯粹者最贵;哥窑则多断纹,号曰百极碎”。此篇典籍再次明确了南宋哥窑产地为现在浙江处州的龙泉县。


故宫哥窑(传世哥窑)展品(上海博物馆藏)



清代蓝浦《景德镇陶录》卷六“镇仿古窑考中关于”哥窑的记载,哥窑,宋代所烧,本龙泉琉田窑,处州人章姓兄弟分造,兄各生一;当时别其所陶,曰哥窑。土脉细紫,质颇薄,色 青浓淡不一。有紫铁足,多断纹隐裂如鱼子。釉惟米色、粉青两种,汁纯粹者贵,唐代《肆考》云:古哥窑器,质之隐纹如龟子,古官窑,质之隐纹如蟹爪;碎器纹则大小块碎。古哥器色好者类官,亦号百极碎,今但辨隐纹耳,又云汁釉究不如官窑。”

清代《南窑笔记》“哥窑”条记载:即名章窑,出杭州大观之后,章姓兄弟,处州人也,业陶,窃做于修内寺,故釉色仿佛官窑。纹片粗硬,隐以墨漆,独成一宗釉色,亦肥厚,有粉青、月白、淡牙色数种。又有深米色者为弟窑,不堪珍贵。间有溪南窑、商山窑仿佛花边,俱露本骨,亦好。今之做哥窑者,用女儿岭釉加椹子石未,间有可观,铁骨则加以粗料配其黑色。由此,哥窑铁足,釉面莹润多断纹,风格特征近类南宋官窑。哥窑器以纹片着称,其中多为黑黄相交,俗称金丝铁线。

明末和清代,论及哥窑的文献越来越多,但多为抄录诠释前人著作的产物,沿袭《春风堂随笔》和《遵生八笺》之说。然而对于哥窑器物特征的描述倒是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综合各类文献资料,哥窑的特征为:胎色黑褐,釉层冰裂,釉色多为米黄、粉青或灰青。由于胎色较黑及高温下器物口沿釉汁流泻而隐显胎色,故有紫口铁足之说;釉层开片有粗有细,谓之“百圾碎”。根据文献提供的线索,人们在浙江龙泉的大窑一带找到了生产类似器物的窑址。上述特征及烧造年代均与文献所述完全相符。至此,南宋哥窑已成定论,其烧造年代为南宋中晚期,产地为浙江龙泉的哥哥洞窑(现龙泉的大窑所在地)。


南宋哥哥洞窑烧制的哥窑双耳四方瓶(紫口铁足明显)



二 、“传世哥窑”创烧于北宋开封的东窑

然而,一类与典籍记载哥窑特征相符、而与龙泉哥哥洞窑产的哥窑特征有别的器物不得不确定它们的产地。此类器物仅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台湾故宫博物院及某些私人藏家等有收藏,而不见于墓葬出土,在故宫被称为“传世哥窑”。20世纪90年代起,人们对传世哥窑进行深入研究,但由于传世哥窑的窑址无踪可觅,对其性质及年代一时难有定论。一种观点认为,传世哥窑应为文献所述南宋修内司官窑。其理由是,根据南宋顾之荐《负暄杂录》所述理解,修内司官窑产品质量优于郊坛下官窑。然而,1996年,杭州市考古所专家对凤凰山脚下的老虎洞窑址进行考古发掘,并认为这里就是文献中记载的南宋两大官窑之一——修内司窑。“在24个瓷片坑中,出土了数不胜数的瓷片”,2001年开始,专家们对这些瓷片进行了历时5年多的整理和复原,共修复了4000多件瓷器。窑址器物特征明显与哥窑不同。经过本人多年对不同哥窑器物的反复比对确认,初步搞清了不同窑口哥窑的釉面胎质特征, 并根据典籍记载印证,确认,传世哥窑早在北宋即已创烧。其理由如下:


南宋哥窑四足长方盆,可见明显的紫口铁足
上图底足



理由之一,北宋南宋胎土不同

1996年9月,在杭州老虎洞发现一处窑址,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于1998年5月至12月和1999年10月至2001年3月分两次对该窑址进行了大规模发掘。获取大量器物残件、瓷片和窑具。经深入研究,一些专家学者认为,宋代地层中的遗物应为文献所指的“修内司官窑”,而元代地层中的遗物是“哥窑”,后者是仿造前者的,“哥窑”的实质是南宋灭亡后仿官的产品。


元代修内司哥窑

可见,南宋至元烧造哥窑的窑口至少有2家,杭州的“修内司窑”即“老虎洞窑”、浙江龙泉的琉田窑即大窑。因几家窑口可能存在的取土位置一致(一般应为窑口所在地,与北方胎土比较,浙江胎土具有一定共性),胎土普遍呈黑褐、深褐、褐红色。因胎色重,口沿因挂不住釉形成釉薄露胎而称“紫口”,足部因不施釉露胎处显黑铁色而称“铁足”。哥窑的“紫口铁足”现象是特指南宋哥窑,而传世哥窑是没有“紫口铁足”现象的,因为传世哥窑的胎土类似于北宋汝窑和北宋汴京官窑,呈香灰色、浅白色、灰白色。这样的胎土在浙江一带是没有的,是只有河南诸窑口胎土才呈现的共同特征。古有“官哥不分”、“官汝不分”的说法,可以合理推测北宋汝州或开封附近,有窑口创烧了介于官窑和汝窑开片之间的哥釉瓷。汝窑是蝉翼纹,最细碎;哥窑是百圾碎,碎纹稍大,且有黑红两种线纹,号“金丝铁线”;官窑是蟹爪纹,碎纹更大。说明北宋汝官哥的各窑口包括南宋官哥的各窑口,烧造工艺和器型风格是基本一致的,只是因为各窑的施釉和胎土的差别造成了釉色、开片和胎土质感的差异。


北宋早期清凉寺汝窑三足葵口炉
北宋清凉寺汝官窑碟
元代修内司哥窑荸荠瓶
元代修内司哥窑荸荠瓶底部


理由之二:从胎土到釉色,与典籍印证

古时有“南青北白”之说。历代实物标本表明,白釉瓷器的生产离不开白色的胎土。河南巩县窑在北魏的白河窑遗址就出土了白瓷,在白瓷里是比较早期的。河南白瓷精品出现在北齐,相州窑和巩县窑都生产有非常精致的白瓷。在北朝的晚期,河南巩县窑和安阳的相州窑相继烧出白瓷,从而使中国形成了“南青北白”的瓷器烧造局面,对以后中国瓷器的烧造有着非常深远的影响。

宋代300多年的历史,是我国陶瓷业发展最为鼎盛的时期,在河南以禹州、汝州地区为中心,波及全省,乃至邻省的河北、陕西,形成全国著名陶瓷窑场。各种名瓷窑场汇集中原,瓷艺交流,相互竞争,商贾云集,车水马龙。历史上的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皆出现在宋代,其中汝窑、钧窑和北宋官窑均在今河南境内。民窑中颇有名望的窑口多数都出在河南,如:巩义芝田窑、鲁山段店窑、登封曲河窑、登封窑沟窑、登封白沙窑、修武当阳峪窑、密县西关窑、禹县扒村窑、汝州东沟窑、鹤壁集窑、荥阳翟沟窑、郏县黄道窑、临汝严和店窑、宜阳锦屏山窑、新安城关窑以及内乡大窑店等。这些不同窑口,都有着精良的技术力量。不同产品,不同的装饰手法,或雕刻精细、或绘画流畅、或施釉藴润、或造型优美,各具特色,工艺卓著,质量上乘,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铸就了灿烂的陶瓷文化。

舜帝之后,开封陈留一直有瓷窑传承的历史记载。到了五代十国和宋代初期,陶瓷窑的名字称作“东西窑”。据宋代特设“会要所”修撰的《宋会要》窑务条文载:“京东西窑务掌陶工为砖瓦器给营缮之用,旧有东西二务(宋真宗公元1007年)景德四年废止,(公元1009年)大中祥符二年复置东窑务。”说明北宋初期就设有“东西窑”。公元1007年“东西窑”被废止后,又于公元1009年重新建立了“东窑”。此时的“东窑”,也称“董窑”,以前的研究文章竟将东窑附会为民窑。营、缮之用明白无误地表明,东西窑及后来的东窑,是专为官府生产建筑用砖瓦和生活膳食用瓷器的窑坊,也即为后世所称的官窑。

有北宋“苏门四杰”之称的文学家、诗人张耒(1054—1114),曾为我们留下了赞赏“东窑”的著名诗句,即:“碧玉琢成器,知是东窑瓷”。诗中不仅赞叹了北宋开封“东窑”出产瓷器的精美,同时还证明早在北宋官窑出名之前,开封就已有名瓷窑存在了。

明代学者曹明仲《格古要论》中也有关于“东窑”的记载:“汴京东陈留镇有东窑,又名董窑”。这也印证了北宋文学家张耒对开封东窑描述的诗句是可靠的。清代乾隆年间江西景德镇人兰浦,在《景德镇陶录》中对开封东窑的记载更为详尽,说:“东窑,北宋东京民窑也,即今开封府陈留等处。土脉黎细,质颇粗厚,淡青色,亦有浅深,多紫口铁足,无纹,比官窑器少红润。后人有‘东窑’为‘董窑’者,窑址迄今未被发现。到明清,景德镇曾仿制东青釉,清雍正的豆青釉也被称作东青。”

这不仅记述了开封“东窑”的大致概况,还特别提及了开封“东窑”对明清时期景德镇瓷器发展的影响很大。因年代久远,文中紫口铁足、无纹等描述显然与实际不符,有附会混淆了南宋哥窑特征的成份。清代蓝浦的这句“无纹”、“紫口铁足”误传了几百年,使北宋哥窑遗失在历史的茫茫天际中,逐渐了无踪影。

由于宋代在“汴东”陈留所建的“东窑”,是挖掘当地瓷土而烧出的瓷器,所以开封陈留也是瓷土的产地。据明代科学家宋应星《天工开物》记载:“凡白土曰垩土,为陶家精美器用。中国出惟五六处,北则真定、定州、平凉、华亭、太原、平定、开封、禹州;南则泉郡、德化、徽郡、婺源、祁门。”这说明宋应星在记述中国瓷土产地时,早已将开封列入中国白瓷土产地名录之中;也说明古代开封是当时白瓷土的主要产地之一。据中国现代历史学家傅振伦在《中国的伟大发明———瓷器》中考证认为:官窑“其原料非常讲究,采自陈留、钧州等地。”

明曹昭《格古要论》有董窑条,谓其特征与官窑相似,而又不及,今亦少见。明清两代谈瓷笔记多引用之。但董窑实物未见传世,窑址亦无明确地址,或为东窑之误会。“旧哥哥窑;色青浓淡不一,亦有紫口铁足,色好者类董窑,今也少有”。“董窑出淡青色细纹多有紫口铁足比官窑无红色质粗而不细润逮官窑多矣今亦少见”。

清蒲松龄《家政内编》谓:董窑:淡青色,细纹多;亦紫口铁(足),比官窑,无红色,质粗, 不细润。哥窑:旧窑色青,浓淡不一,有铁足紫口。好者,类董。口口相因,竟然后世的多种记录无不重复了紫口铁足,但纠正了蓝浦的“无纹”说。

至此真相已大白,兰浦的“无纹”字样应为附会或误写。说明宋徽宗之前的北宋宗室,膳食所用瓷器已在使用“细纹多”的哥窑瓷器。再比较传世哥窑瓷器的胎土,会比南宋哥窑的胎土更为洁白,更轻盈,形制也更为规整圆润。要强调的是,传世哥窑—北宋东窑器物由于胎质灰白,不会产生南宋深褐胎质般的“紫口铁足”现象。


北宋东窑三足炉

北宋东窑碟
北宋东窑碟底部


传世哥窑(东窑)釉质纯粹浓厚,不甚莹澈,釉内多有气泡,如珠隐现,故通称“聚沫攒珠”。釉色宝光内蕴,润泽如酥。纹片多种多样,以纹道而称之有鳝鱼纹、黑蓝纹、浅黄纹、鱼子纹;以纹形而称之有纲形纹、梅花纹、细碎纹、大小格纹、冰裂纹等,总名为百极碎。哥窑器物传世的以各式瓶、炉、洗、盘、碗、罐为常见。

传世的宋代哥窑,琢器造型多仿青铜器,为宫廷用瓷样式,理应出自宫廷自制窑口。

1964年北京故宫博物院特请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对所提供的宋哥窑实物标本进行化验,结果证明其化学成分、纹片颜色和形式皆与龙泉青瓷有所不同。

宋代哥窑在后世备受人们青睐,元明清仿制者颇多,且各有风格,被称为仿哥窑或哥釉,但其制作工艺已不能与宋代哥窑相媲美。


南宋哥哥洞窑(龙泉大窑)


三、 云开日出话哥窑

事实上,对于“传世哥窑”是否属于龙泉琉田南宋哥哥洞窑,争议一直存在。早在1943年,中国田野考古先驱陈万里先生就曾对“传世哥窑”的命名提出怀疑。故宫博物院研究员李辉炳也曾认为当年登记造册的故宫博物院瓷器专门委员犯了“张冠李戴”的错误,导致了一些错定。1932年,民国政府在接收清宫遗存的文物清点造册时,发现了一批前所未有且缺乏任何产地、烧造时间等记录的瓷器,便以“传世哥窑”称之。北宋“传世哥窑”与南宋“龙泉哥哥洞窑”有着非常显著的北白南黑、北轻南重的胎质差异,在釉质,釉色,开片等特征都差异不大,导致历史上的窑口错断。


南宋哥哥洞窑旋纹贯耳方口瓶
南宋龙泉哥哥洞窑笔插


哥窑的窑口分布与传承

除了北宋东窑烧制金丝铁线的哥窑瓷器(传世哥窑),同时代的北宋河南地域的其它窑口,特别是段店窑为了满足社会上多方面的需求,也借鉴东窑工艺烧制哥釉瓷器,但在釉色的莹润上比不上御用东窑瓷器,细碎的开片虽然相同,但金丝铁线的分别十分明显,器型也更随性。


北宋段店哥釉瓷器
北宋段店哥釉瓷器


到了南宋后期,除了龙泉县的哥哥洞窑烧制哥釉瓷器,还有一个在旧的修内司窑口复烧的瓷窑也生产了一些类哥窑、官窑的产品。南宋官窑由州府一级的官窑和朝廷的官窑两部分组成。据《中兴礼书》和《负暄杂录》等书记载,南宋时期州府一级的官窑有越州府(后改为绍兴府)监控的余姚官窑,平江府督烧的平江官窑,临安府代表朝廷管辖的内窑以及续窑、乌泥窑。按照合理推测,内窑即修内司窑在新的郊坛下窑口设立后,窑火逐渐止息,宫廷所需瓷器主要由郊坛下窑、龙泉县的哥哥洞窑、建窑提供。修内司窑在南宋晚期至元代,延续官窑工艺进行了复烧,所生产的瓷器就是所谓修内司地层的元代哥窑。


南宋龙泉溪口窑青釉五足鼓钉洗


清乾隆帝尤喜赏宋代哥窑,尝欣然作诗赞云:

“铁足圆腰冰裂纹,宣成踵此夫华纷。” 哥窑瓷造型端庄古朴,器身釉色滋润腴厚,传世者弥足珍贵,现主要藏于北京、上海、台湾等地博物馆和社会私人收藏。

哥窑瓷器特征总结

开裂

哥釉瓷的重要特征是釉面开片,这是发生在釉面上的一种自然开裂现象。开裂原本是瓷器烧制中的缺陷,后来人们掌握了开裂的规律,有意识地让它产生开片,从而产生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宋代哥釉瓷釉质莹润,通体釉面被粗深或者细浅的两种纹线交织切割,术语叫作“冰裂纹”,俗称“金丝铁线”。北宋哥窑胎质浅灰,南宋哥窑瓷土脉微紫,质薄,有油灰色、米色、粉青色三种瓷釉彩,表面满裂纹。

一般来说,大器小开片者和小器大开片者颇为珍贵。由于哥釉瓷细致、精美,以后各代对它都有仿造。特别是到了清代,还出现了一个仿哥釉瓷的高潮。到了清朝后期,哥釉明显地不如清前期,颜色越来越深,开片越来越细碎,釉面甚至出现凹凸不平的疙瘩釉,胎质也变得疏松。

区分

哥窑瓷器从色泽区分,有月白、灰黄、粉青、灰青、油灰、深浅米黄等种类。哥窑瓷最显著的特征,是釉色沉厚细腻,光泽莹润,如同凝脂;若置之于显微镜下,可见瓷釉中蕴含的气泡如同聚沫串珠,凝腻的釉面间迸裂有大小不一,或密匝或疏落的冰裂状网纹,其网纹之色浅黄者宛若金丝,细黑者如铁线,二者互相交织,因而被名之为“金丝”、“铁线”。南宋哥窑胎质坚细,瓷器口沿尖窄,厚釉在瓷器口沿不能存留,垂釉多在口沿边稍下处形成略微凸出之环形带,因口沿处胎骨略黯而被称之为“紫口”,此为南宋哥窑瓷之一绝,尽管以后历代有许多仿宋哥窑,但在烧制上皆未能臻此绝艺。

釉色

哥窑属青瓷系列,釉色为青釉,浓淡不一,有粉青、月白、油灰、青黄等色,因窑变作用,釉色多显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色泽,非人为主观意志所为。胎质有瓷胎和砂胎两种,少花纹,无年款。胎色有黑灰、深灰、杏黄、浅灰等。釉面不光洁,但有一层如酥油之光,釉质较深浊不清透,釉层厚薄不匀,蘸釉立烧之器,底足之釉最厚,有的可达4毫米。其烧造方法为裹足支钉烧或圈足垫饼烧,后者可明显见到所垫圆饼烧造的痕迹。

底足

哥窑的底足也颇为特别,其圈足底边狭窄平整,足之内墙深长,足之外墙浅短,难以用手指提拿起来。

对当时的宫廷来讲,东窑烧造的瓷器就归类于砖瓦类,就像筑屋修院一样,是生活必需品,就像我们厨房里的碗盆碟一样。直至北宋晚期的徽宗时代,瓷器才象书画青铜器一样,上升为审美需要的艺术品类。从此后,无论是永宣成化,还是清康熙雍正乾隆,无不将御用瓷器作为精心伺弄的重要精神寄托,赋予了其高贵、雅致、吉祥的美学图腾和恒久的艺术魅力。

责任编辑: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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